高二爷的狗币经,从嗤之以鼻到玩玩而已的众生相

投稿 2026-02-25 11:54 点击数: 1

高二爷不是什么大人物,就是我们小区门口修鞋摊的摊主,本名高建国,今年六十有八,背微驼,手指关节粗大,常年捏着鞋锥子和麻线,活计做得细,收费却公道,街坊邻居都爱叫他“高二爷”,他不爱炒股,不懂比特币,但“狗狗币”这三个字,他倒是在2021年那波狂潮里听了不少——不是从新闻里,而是从他那些常来修鞋的老主顾嘴里,东一句西一句,拼凑出了他对“狗币”的全部看法。

“狗币?狗吃的钱吧?”——最初的嗤之以鼻

高二爷第一次听说“狗狗币”,是个穿花衬衫的小伙子来修运动鞋,鞋带断了,他一边等高二爷缝,一边刷着手机,突然“噗嗤”笑出声:“嘿,这狗币又涨了!昨天我投的两千块,今天变三千了!”

高二爷抬头看了他一眼,花衬衫的头发染成了亚麻色,指甲盖亮晶晶的,不像正经上班的,他没接话,手里的麻线穿得利索,嘴里嘟囔:“现在的年轻人,钱多烧得慌,什么‘狗币’,狗能吃的钱?我喂了十年的大黄,它就知道啃骨头,也没见它给我叼回过几张票子。”

这话传出去,修鞋摊的老主顾们都知道了高二爷的“高见”,后来有个退休的中学老师来修皮包,聊起来,说狗狗币本来就是个梗,2013年一个程序员开玩笑搞的,头像就是日本柴犬“柴犬船长”,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火了,高二爷听完,更不以为然了:“开玩笑搞出来的东西?那跟小孩子过家家有什么区别?钱这东西,得踏踏实实赚,我修一双鞋五块钱,缝个补丁两块,来钱慢,但睡得安稳,你们那些虚拟的,涨起来上天,跌起来呢?怕不是连狗骨头都不值钱。”

那时候的他,觉得狗狗币就是个“泡沫笑话”,是年轻人追风的噱头,跟广场舞大妈抢音响、小区大爷下棋较劲一样,图个热闹,当真就输了。

“隔壁老张都买了?”——中间的半信半疑

转折点发生在2021年5月,有天早上,高二爷刚支起摊,对门楼的老张——平时连菜市场都懒得逛,买菜都让老伴去——突然笑眯眯地凑过来:“高师傅,早啊!今天心情不错,昨儿个我那‘狗币’赚了五百!”

高二爷正拿鞋刷刷着鞋底的泥,闻言愣住了:“老张?你也买那狗币了?你不是说那是骗人的吗?”

老张嘿嘿一笑,压低声音:“嗨,不是看隔壁老李买了,赚了一辆摩托车嘛!我就投了点养老钱,想着玩玩,没想到真涨了,这东西啊,跟买彩票似的,运气好了就中。”

老张这人,高二爷了解,一辈子老实巴交,在厂里当会计,退休金不多,但从不乱花钱,连打麻将都只带五十块,他都能去买“狗币”,看来这“笑话”真有人当真了。

那天修鞋摊上,聊“狗币”的人突然多了起来,送孙子上学的王奶奶说,她儿子在单位也跟同事讨论,说狗狗币要上月球;卖水果的小刘更神,说他把准备进货的三万块全投了,“现在翻了一倍,准备不卖水果了,专职炒币”。

高二爷听着,手里的活计慢了下来,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,改革开放初期,村里有人去深圳打工,大家都说“深圳是滩水,去了就回不来”,结果那人回来盖了楼;后来有人炒股,有人说“赌博一样”,结果人家成了小老板,他一直觉得“踏踏实实最重要”,可现在连老张这样的人,都在“狗币”里赚到了钱,他心里有点犯嘀咕。

“这东西……真能赚钱?”他忍不住问刚来修自行车的小李,小李擦了擦手上的油,说:“二爷,您别看它叫‘狗币’,人家背后有马斯克呢!他老发推特夸,说狗狗币是‘人民的货币’,您想啊,那么多人关注,能不涨?不过风险也大,我昨天就亏了小一千,玩的就是心跳。”

高二爷没听懂“马斯克”“推特”是啥,但“人民的货币”这词他听懂了,他想起新中国成立那会儿,大家说人民币是“人民的货币”,拿着它买东西心里踏实,可这“狗币”,也是人民的货币?它没印在纸上,也没拿在手里,就一串数字,怎么就成了“人民的”?

他摇摇头,觉得这世界变得太快,快得他有点看不懂了,但晚上回家,他忍不住跟老伴提了一嘴:“你说,那狗币……真能赚钱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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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伴正在择菜,头也不抬:“你管那么多干嘛?咱们的钱,存银行,吃利息,不香吗?别听他们瞎忽悠,小心把老本都亏进去。”

高二爷没吭声,但心里那点“犯嘀咕”,像根小草,悄悄冒了头。

“就当给狗买骨头了”——后来的“玩玩而已”

再后来,狗狗币的价格开始跌了,花衬衫的小伙子再来修鞋,蔫蔫的,说:“跌妈不认,昨天一天亏了三千,还不如不买。”老张也愁眉苦脸,说:“跌了,跌了,但我不卖,等它再涨回来。”小刘的水果摊还在,他说:“不炒了不炒了,还是卖水果踏实,虽然赚得慢,但不用提心吊胆。”

高二爷看着他们,心里反而有点“原来如此”的平静,有天,一个常来修皮鞋的年轻白领,一边等鞋跟钉好,一边跟朋友打电话:“别投了,狗狗币就是个泡沫,迟早破,我同事,昨天把房子抵押了想梭哈,被领导骂了一顿,差点要辞职。”

电话挂了,年轻人叹了口气,对高二爷说:“二爷,您说这图啥?涨的时候觉得自己是股神,跌的时候连狗都不如。”

高二爷拿起钉好的鞋,递给他,慢悠悠地说:“小伙子,钱这东西,生带不来死带去,别让它成了你的主,你看我这修鞋摊,一天挣个几十块,够吃饭够喝茶,踏实,你们那些虚拟的东西,涨跌都跟梦似的,醒了就没了。”

年轻人点点头,付了钱走了。

从那以后,高二爷再听人聊“狗币”,不再嗤之以鼻,也不再犯嘀咕,有人问他:“二爷,您不买点?万一涨了呢?”

他就摆摆手,笑呵呵地说:“不了不了,我买那干啥?我又不养‘柴犬船长’,我养的是大黄,它只认骨头,不认数字。”

有一次,老张又来跟他炫耀:“高师傅,我那狗币回本了!再涨点我就卖!”

高二爷正在缝一双棉拖鞋,头也不抬:“卖吧,落袋为安,别太贪,贪心多惹祸。”

老张走后,老伴问他:“你真不心动?万一它再涨到天上去呢?”

高二爷停下手中的活,拿起旁边的搪瓷缸喝了口茶,说:“心动啥?我这一辈子,见过太多‘一夜暴富’的梦,也见过太多‘一夜破产’的坑,这狗币,说到底就是个‘缘’字,有缘的人赚了,无缘的人亏了,跟我有啥关系?我修我的鞋,赚我的踏实钱,比啥都强。”

他顿了顿,看着窗外晒太阳的大黄,又说:“再说了,就算我买了,涨了,我能拿这钱去买房买车?还是能去吃大餐?人家年轻人图个热闹,我一个老头子跟着凑啥?就当……给狗买骨头了,买多少骨头,心里都有数。”

老伴笑了:“你呀,就是倔,认死理。”

高二爷也笑了,手里的麻线又穿了起来,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,暖洋洋的,他知道,这世上的热闹有很多,有些能凑,有些不能凑;有些钱能赚,有些钱不能赚,就像狗狗币,它可以是年轻人的“游戏”,但绝不是老年人的“归宿”,他守着修鞋摊,守着这一方小天地,守着“踏实”二字,比啥都强。

尾声

偶尔还有人跟高二爷提“狗狗币”,他还是会笑着说:“狗币?哦,那个啊,就当给狗买骨头了。”

大黄似乎听懂了“骨头”两个字,摇着尾巴凑过来,用脑袋蹭他的腿,高二爷摸了摸它的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真骨头扔给它